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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家专访万玛才旦:第一次聚焦藏区女性生育是

2019-12-13 03:07

作为威尼斯的老朋友,今年夏天,他三入水城,带着新片《气球》再次参与地平线单元的展映,在影评人和观众中获得了一致好评。

Ifeng电影在夏日怡人的下午,采访了万玛才旦导演,和他聊了聊关于这部新片《气球》的两三事。

Ifeng电影:导演一直是文学电影两手抓,这两年的银幕作品经常是改编自己的小说。但是似乎这次参与威尼斯展映的《气球》比较特殊,最初是以剧本的形式创作,然后改写成小说,最后又改编成剧本拍成了电影。那么导演能不能分享一下,具体的创作过程是怎样的?

这个故事最早灵感来自于七八年前,我在北京中关村的街上一个人走着,刮大风,就突然看到一个气球在飘。当时立刻觉得,这个意象很好,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电影想法。慢慢在思考中就让这个意象和藏地产生了关联。

因为气球就想到了避孕套,然后就确定,这个故事的两大主要意象就是气球和避孕套。最早确定的是影片的结尾:两个气球,一个炸掉,一个飘走。慢慢开始根据这个结尾创作故事。

最初是写的剧本,2011或者12年的时候带着剧本去了香港的亚洲创投会,拿了创投大奖,但并没有获得合适的拍摄机会,觉得很可惜。因为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,就改编成了一万多字的短篇小说,用于发表。

这篇小说就收录在我前一段时间出版的短篇集《乌金的牙齿》里。去年又有了拍摄的机会,成功立项。我就在小说的基础上,进一步丰富了这个故事。框架,脉络,情节构建,人物形象,这些都没有变化;但是开头,这些细节,有所改变。

Ifeng电影:那么具体将文学性的语言用视觉呈现时做了些什么样的调整?比如开头?

最初写作的时候,这个故事就是由画面组成的:气球,避孕套,羊……改编起来不费劲,就是照着脑子里的画面拍。

不过还是为了视觉呈现做出过一些改变。比如说开头。对我来说电影的开场非常重要。小说里是大人们寻找避孕套为开场的。但拍摄《气球》的时候想了好几个开场,最后确定的是:直接让孩子透过避孕套吹成的“气球”观看家里的羊。这样开场比较直接,大人找避孕套的过程通过对话带进来。

Ifeng电影:这个故事是设定在九十年代的,正是计划生育政策轰轰烈烈推行的年代。这个故事来自导演身边的环境吗?

对,我自己对那个年代很了解,熟悉,从身边的各种女性,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那里,都听说了很多类似的故事。很多经历,故事,都在我的记忆中,用来丰富故事非常简单。所以这个剧本写得很快。

Ifeng电影:导演在映后交流中说过,因为经常有女性朋友、影迷向你反映,希望能看到你从女性视角拍摄电影,更多在作品中反映藏区女性的生存状态,所以才有了《气球》中,以卓玛卓嘎两姐妹为主的叙述视角。

因为我之前的电影都是男性为主角,所以大家似乎形成了一个认知:我就是男性视角的导演。这是有多种原因的。创作的小说里其实以女性为主角的也不少,但是电影中还没有。所以很多人都会有“怎么不拍女性视角电影”的“意见”。我自己也有这样的希望,聚焦女性主角,讲述藏区女性故事。正好《气球》合适,就实现了我自己以及很多人的愿望。

Ifeng电影:这是你第三次和男演员金巴合作,第二次和索朗旺姆合作,两个人都参与了《撞死了一只羊》的拍摄。这次在《气球》里,他俩作为夫妻再次联袂演出,感觉和导演已经非常熟悉了。

对,合作之后就觉得,这两个演员是很合适的,《气球》选角一开始就想到了他俩。尤其是索朗旺姆,她有专业的学习经验,自己也有两个孩子,年龄也与书中女主角相仿。她作为母亲来演这个角色,体验体会都非常深刻。

《撞死了一只羊》的合作就让我感受到,她是塑造角色能力非常强的演员,所以很希望和她继续合作。最大的问题就是口音。索朗旺姆是西藏人,但是这个故事在青海湖那边拍摄。所以方言上,生活细节上,会和她自己的习惯有所区别。所以就让她提前进组,跟着方言老师学习对白。

Ifeng电影:从你的几部作品,尤其是《气球》中能看出,你非常喜欢在现实叙事中穿插梦境的镜头。你在以前的采访中也说过,“现实的出口,是梦的入口”。梦境已经成为导演个人作者风格的一部分。

主要是对梦境感兴趣。我希望能在沉重的现实之外,有一些超现实的表达。可能和跟佛教中对于生命和死亡的理解也有关。就像我在《气球》中讲述的,信佛的人认为人死之后不会离开,通过转世的方式回来。

比如《西藏生死书》中就详细讲述了这个过程,从死亡到投胎,需要49天的时间。这些概念,让我倾向以梦境的方式细致地去表现死亡的细节。当然梦境在影片中还有更广泛的表达,渲染出灵魂降临等等。花点笔墨,去实现幻觉或者超越现实的内容。

Ifeng电影:这已经是导演第三次带着作品来威尼斯参加展映了,有些什么特殊的感受呢?和外国观众、记者都有些怎样的交流?

观众对我的作品大概越来越熟悉了,对我很热情;我对电影节也越来越熟悉了。第一次来挺紧张,今年来就更放松了。昨天一整天都在和外国记者做采访。我觉得大家都对电影理解得挺透的,包括一些为了控制时长剪掉的情节都猜出来了,让我很惊喜,很感动。尤其是意大利的观众,更有体会吧。大多数意大利人也反对堕胎,信仰天主教,因而对这个故事的情节和设定非常理解,很容易带入。得到他们这样的反馈我挺高兴的。

之前《撞死了一只羊》,因为文化背景更复杂,理解起来有门槛。但是“生育”是全球性的话题,避孕套出现的那一刻,大家就知道在讲什么,每个人都能体会。虽然这是一个藏地故事,但是主题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。我拍电影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,希望自己的作品能面向更广泛的观众,而不是只针对藏区人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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